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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念老張

2015年07月0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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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接到顧樹華老師電話:老張走了!我的腦袋嗡的一下,怎么如此突然!雖然前兩年就聽說老張患了癌癥,但據說恢復得還不錯,我想,大概沒事,畢竟年紀才七十多點兒嘛——然而終于沒想到的事還是發生了。
   這些天,老張的音容笑貌時常在眼前,令我必須寫幾個文字以紀念。
   老張名張正敏,是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能源研究所的研究員,國內外可再生能源政策研究領域的著名專家;他長我二十多歲,由于其隨和可親,平易近人,業內無論老幼都以老張相稱。老張是從事農村能源研究的元老之一,我在讀研究生時因為顧老師給我的參考資料里顯示老張參與這方面調查工作,就向其請教過有關大型沼氣工程的技術經濟評價問題——在我心目中他應該是一個正襟危坐滿臉嚴肅令人仰視的大專家,實際上的第一印象則是誠懇樸素熱情爽快的學者——也由此開啟了我與老張三十年的交往。
20世紀80年代中期,在農業部鄧可蘊等一批志士的奔走努力下,農村能源問題的研究和實踐有聲有色,甚至達到了全國幾百個縣開展農村能源綜合建設的盛況,得到國家的肯定。老張以及我的導師邱大雄和顧樹華先生都作為專家學者一同謀劃,我畢業后也有幸參與其中,因此,老張也就成了師長一樣的前輩。
   我的主要工作是在農工院施德銘老師的帶領下從事農村能源規劃、評價等相關研究,一直有機會參與到老張等高層專家的研究討論中。老張在農村能源區域規劃和需求預測的方法和實踐研究等方面做了大量開創性奠基性工作,這些成果成為后來研究農村能源問題的基礎。老張除了自己勤奮工作,嚴謹治學外,還十分樂于提攜后進,他很早就給年輕人讓出了室主任的位置。有問題向其請教時,他總是和盤推出,知無不言,受到年輕人的一致愛戴。由于我的導師和老張的親密關系,我更是從他那里獲益良多,從農村能源綜合建設規劃,到可再生能源戰略分析,以及綠色能源縣的研究等等,都得到他的指導。因此,在我的心中,老張是我工作中的一個導師。
    除了在研究上做出貢獻,老張在生活中也總能給周圍帶來歡樂。老張喜歡打牌,工作之余總愿意和身邊的男女老少打幾把百分、拱豬、拖拉機等,打法隨著時代發展而進步。打牌時他和我們真是沒大沒小,帶著四川口音該笑就笑該叫就叫,近視加老花,時而把牌舉到眼前,眼睛越過眼鏡框認真擺弄;時而低下頭劃拉劃拉出過的牌念念有詞,引來一片“不許翻案”的指責;有時也試圖搞點小把戲“耍耍賴”,被揭穿時則嘻嘻一笑。而當只有同性時,他就更只穿簡單衣服赤膊上陣了。
老張抽煙很少喝酒,但不是不喝酒。他的理論是:喝酒吃菜香。我認為這個論斷太精辟了,為喝酒的人找到了理論依據。每當擺上一桌豐盛的菜肴,就想起這個理論:這么好的菜,沒有一點酒陪伴,多么無味無趣呀——當然,酒喝大了就更無味無趣了!
    老張還有一個我至今沒有完美解答的命題。那是1989年夏,我和老張、小李、小白到美國賓夕法尼亞大學參加培訓。那是很值得回憶紀念的三個月。培訓自然有收獲,更重要的是那段同吃同住的快樂時光。費城夏天的火辣程度一點不遜于北京,租住的廉價房間也沒有空調,我們幾乎每天都要坦誠相待,當然就結成了很深的友誼。那時出趟國可不容易,我們三個年輕人想多省點錢,似乎有一兩天沒買肉。老張發牢騷了:不行呀,小李,老不吃肉會拉不出屎的!還有這理論?我們雖然心有疑惑,但內心也是想吃肉的,從此就排骨肘子蹄膀的大吃大嚼起來。每每看到電視里那些養生專家“多吃蔬菜五谷雜糧利于大便”的宏論,我就想起老張,到底哪個理論對呢?
   2002年我回到母校清華工作,起初做些研究,與老張仍有往來。后來,我的工作重心轉到了所謂的管理工作,與老張的接觸日益稀疏。當聽到他走了的噩耗時,已經有三四年沒見過老張了。往事歷歷在目,心情難以平靜,以一首七律深深悼念這位慈祥、博學的師長:
春夏忽然瘴氣悶,霾濃更恨霧低沉。
先生撒手仙乘鶴,晚輩啼悲淚染襟。
嚴謹論說天下事,真誠引領后來人。
音容笑貌依然在,長向西方酹隕辰。
    我由于俗務纏身,不能參加告別儀式。顧老師說,那你就給花圈起草個挽聯吧,我說“一定”!這挽聯既是沉痛心情的表達,又是對老張到另一世界的祈禱:噩耗傳來悲天地,故友西去化上仙!
                                                                                                                 (清華大學 王革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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